《春日旖旎》TXT全集下载_4(1 / 2)

春日旖旎 炽酒 11920 字 2020-07-09

……见了鬼了。

“应辞许?嗤。他牛逼个屁!”冯景然一边死命地弄她,一边带着愤怒与嘲弄的话语再次萦绕在赵伊绚耳边,“告诉你个公开的秘密,应辞许不举,这么多年,都他妈没人见过他碰过女人,连男人也没有,不是不行是什么?狗东西,老子最起码是真男人,搞过的女人多了去了,他?就一太监,天天牛逼个什么玩意儿!”

“你……你不是从来不碰女人的吗……”

应辞许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嘲弄的笑,他目带审视,挑剔地瞥了一眼赵伊绚,冷冷道:“如果你说的是类似于冯景然的女人的话,我确实不碰,毕竟……我有洁癖,嫌脏。”

赵伊绚脸色一下煞白,后面的话冲口而出:“那谢汀就干净了吗!”

没有回答,男人嘴唇微启,不知又要说出什么刻薄话,却忽然被一声痛嘶替代。

……谢汀在咬他?并且准头满分,正正咬在了喉结上。

“别……废话了,”她一边咬他,一边气的直哆嗦,“……快点走……”

应辞许咬肌紧绷一瞬,而后空着的那只手直直上去,一把钳住了谢汀的下巴。

他毫不温柔,谢汀被他捏的发痛,被迫微昂起脸,完全无法动弹。她快气死了,忍不住脚尖一抬,照着他后腰又狠狠来了一脚。

……啧,真是个麻烦精。

应辞许任她踢打,岿然不动,只冷冷看着赵伊绚:“你说她吗?她当然和你不一样。”

咬痕深深,在这奇异的情景里竟然显出一丝丝暧昧,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应辞许的名字之后就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
这个神秘的……只活在传说中的男人。

见过他的人并不多,所有的采访,他也从不会露脸。但即使只是听到一个名字……也没有人敢小觑他,更少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。

……除了谢汀这个混不吝的。

“……她不是人。”一片屏息以待里,他凉薄讥诮的,带着轻笑的,压抑着几不可察的薄怒的声音:“牙尖嘴利的,狗崽子一只。”

谢汀:“操!”

就知道这个玩意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!

-

还是那间茶室。

方才两人静坐喝茶的一地静谧已一去不复返,仿佛被人哗啦啦倒入一池子沸腾的岩浆,噼里啪啦地向上跳动着红色的焰火。

桌上放着一盆精致的插花。

谢汀这会儿可没有欣赏美的兴致,她伸手从里面□□一大把,“啪”地一下甩到了应辞许身上:“为什么!我一遇见你!就这么倒霉!你!是!扫把星!吗!”

应辞许两腿交叠,双手相抵放于膝上,倚在椅背上的姿态优雅又散漫。

如果忽略掉他颈上深深的齿痕、衬衣领口被蹭上的口红印,以及背上被谢汀踹出来的几道灰痕,这会儿的他活脱脱像个正在自家庄园里闲适喝着下午茶的英国绅士。

对面鸡冠子朝天的谢汀就显得有些过于不合时宜。

可惜这会儿他的“绅士”范儿看在谢汀眼里,只有两个加大加粗的血红大字在眼前闪回:装逼!

一次埋胯一次盘腰,两回都栽到了这个狗男人身上,谢汀气的牙都快要咬碎: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!我被全网嘲笑了一个月!到处都是我的沙雕视频!我要鲨了你!!”

……当然知道,他每天都有认认真真、仔仔细细地看呢。

应辞许下巴微收,一个骄矜的姿态,眉梢却扬起微妙的角度,颇有些似笑非笑,半真半假地夸奖道:“自然知道,恭喜谢小姐最近事业红火,蒸蒸日上。不知道我这个‘特别出演’,是不是也有资格分到你的一些演出费呢?毕竟我们配合默契。”

云淡风轻里气死人不偿命是应辞许的强项,被人一刺激就迅速上头脑袋发昏,也是谢汀的一大特色。

她本来就气的发抖的鸡冠子更加充血了,怒而起身,一拍桌子,气场强悍,十分牛逼:“你别欺人太甚!反正我的脸早已经丢光了,我要是一个‘不小心’说漏了嘴,把视频的男主角是大名鼎鼎的北城应家应辞许说出去,我看看网上会不会再热闹十分。”

“哦?”应辞许轻轻笑了,毫无温度,“是么?”

谢汀梗着脖子看他,一眼扫见他脖颈正中央她留下的那个齿痕。

室内幽暗,他一瞬不瞬、似笑非笑地盯着她。

齿痕深深,陡生暧昧。

不知为何,谢汀脸上热意一点一点爬上来。

她别开眼,目光盯在被她□□过后丢在地上的一朵残花,非常硬气:“当然是!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谁怕谁啊!”

“很好。”应辞许满意点头,眉眼里迅速略过一丝薄笑,“那我手里的其他视频,多方位个角度地还原游乐场事件场景,这一下就派得上用场了。”

“至于我的脸……我有本事剪掉一回,就有本事剪掉无数回。”

他身体放松,闲闲斜倚:“你觉得呢?谢小姐。”

谢汀:“……”

妈的!!!有钱有势了不起啊?!!

……还真的是他娘的了不起。

谢汀屈辱让步:“……你他妈什么要求,有屁快放!”

应辞许优雅地摊了摊手,声音里一丝显而易见的愉悦:“女孩子,说话不要太粗俗。”

第9章

造型师替应辞许扣上袖扣,深沉透亮的蓝宝石静静缀在腕边。

他偏头望了一眼,镜子里男人长身而立,侧颊线条锋利流畅,一管挺鼻,右眼下空空如也,那颗摄人心魄的泪痣被人小心翼翼地遮在了皮肤里。

也怪不得谢汀认不出他来。

此时此刻的男人,除了与那天的祝辞身高相当,别的地方无一相像。

精良考究的西装勒住了他的懒散与不羁,眼神锐利,成熟男人长居高位、俯瞰俾睨的气势,几乎令人难以直视。

连他脖颈上残留的那个咬痕,都无端端给人一种禁欲暧昧意味。

那个懒洋洋的年轻男人,要是放在这里,怕只是像是他家里还未经过人事的,不懂事的坏脾气弟弟。

“可以了。”

造型师点头,沉默退后一步,应辞许对镜最后抬手松了下领口,偏头问静悄悄站在一边的周平:“好了?”

“还没有……”周平犹疑着,只说了半句。

应辞许并不多问,迈开步子向外走去。

谢汀正翘着脚窝在沙发里优哉游哉打游戏。

她两膝中间夹着杯奶茶,屈着腿怼到嘴边,牙齿把嘴里的吸管蹂.躏的咯吱作响,嘴里一边小声嘟囔着:“靠,这什么垃圾队友!”

阴影覆盖下来时,谢汀正激动上头,因此当应辞许的手一把将手机抽走时,她猛地随着手机窜了起来:“别别别,我马上赢了!!干嘛啊你!”

说话间奶茶在她膝盖间一歪,“嘭”地掉在了地上,谢汀踩在沙发上的脚陷进去,身体倾斜,重心不稳,整个人向前一趴,下巴结结实实撞在了应辞许胸口。

一声凉凉的嗤笑,应辞许低眼看她:“你怎么总是这么饥渴。”

谢汀:“?”

去你妈的。

她扒拉着他的手臂要站起来,气鼓鼓地抬头瞪他。

可应辞许本来就高,更何况这会儿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,不过瞪他一眼,谢汀觉得眼睛都要抽筋了。

在应辞许的角度,只看到一个手忙脚乱的脑袋拼命朝他翻白眼。

“啧。”应辞许伸出一根手指,戳在她锁骨处,轻轻一推,谢汀“嘭”地一声向后倒在了沙发里,“丑死了。”

谢汀“啪”地拍了下沙发,丝绒质感的布面发出一声毫无攻击力的闷响:“我才要说丑死了,这里的裙子我都不喜欢,我拒绝穿丑裙子去参加宴会,你另请高明吧。”

“理由太烂。”应辞许不为所动,“换一个。”

谢汀眼睛转了转,昂着下巴故意冲着他又翻了个白眼:“最重要的理由是,男伴太丑,实在拿不出手,所以拒绝出席。”

“明天我会让助理替你预约眼科医生,再不治疗,你就瞎了。”应辞许不置可否地嘲讽回去,而后偏头朝周平道,“去把上周英国送回来的那条裙子拿过来。”

周平一刹那没有收敛起自己脸上的诧异。

“可那是太太……”

“我不说第二遍。”应辞许语气明明懒散平常,没什么变化,周平却惊得心中一跳。

他听出应辞许沉了话音,已经在生气的边缘。

他不敢再辩驳,立刻转头去打电话安排。

听话听音,谢汀立刻察觉出不对,太太?傻子也能听出这个称呼是个女人。

……别的女人的裙子,她不稀罕。

谢汀撩了下眼皮,捻起面前的果盘吃了颗樱桃,笑眯眯道:“哎呀,应总可别拿养金丝雀那一套对我,我可是很难搞哒。”

……跟谁听不出这声音里酸溜溜凉飕飕的嘲讽一样。

应辞许表情不动,偏头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谢小姐高看自己了,金丝雀也不是谁都能当。”

谢汀眼神冷下来,把手里的樱桃核一丢,轻轻拍了拍手,而后抱臂,下巴微抬:“让你助理别忙活了,我不穿别的女人穿过的衣服。”

应辞许坐在她对面,捻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,撩眼轻轻瞥她一眼:“我劝你看了裙子之后再做决定。”

哦哟,这财大气粗的模样。

就算裙子镶了钻,别人穿过的也是下脚料了,谁稀罕。

讽刺她拜金?谢汀轻哼一声,也拨了个电话出去,学着他的语气,矫揉造作及其欠揍:“帮我把上周巴黎送来的那条裙子拿过来,二十分钟内,我要看到裙子摆在我面前。”

谢汀做作地挂断电话,愉悦地又丢了颗樱桃放进嘴里,笑嘻嘻地解释:“哎呀,上一任金.主给我留的好东西,特别特别贵哦,我超——喜欢呢!哪儿跟你,带我来的什么破店,啧,寒酸。”

应辞许缓缓放下杯子,冷冷看着她装逼。

谢汀说完,两人对视一眼,眸中同时闪过一丝寒光。

一声冷笑,眼神交错,火花四溅。

一地静谧,屋里再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
-

宴会在一处临湖别墅举办。

黑色座驾缓缓停下,侍应生立刻小跑上来,抬手抵住车顶,恭敬弯腰开启车门。

应辞许躬身下车,站定后,侍应生转身要去扶女士下车,便听身侧一个凉而淡的声音:“我来。”

侍应生忙向后退了一步,将身前空位让开。

他垂下头的一瞬间,看到后座上,雾蓝色长裙迤逦盘旋在深黑色座椅上,女孩漂亮的过了分,扬起一张白嫩的小脸,眉心微微蹙着,两手朝男人张开,似乎是在撒娇。

男人伸手捏住她的肩膀,他的手好大,骨节分明,拇指抵在她肩上微微凸起的那根小巧骨头上,轻轻向上一提。

不过一瞬,侍应生慌忙低头,不敢再看。

车里,谢汀的脸朝应辞许怀里扑过来,她斜着身子倚在他肩上,而后被他——硬生生往外一拖。

谢汀皱了眉,贴在他耳边小声抱怨:“你能不能温柔点!”

外人眼里看起来柔情似水的画面,暗地里两人却暗潮汹涌互相较劲。

应辞许压低声音,讥诮回答:“你要是真半身不遂,我或许会温柔点。”

被半抱着下了车,谢汀面上立刻挂起优雅的假笑,她站定身子,抬手跨上他臂弯,笑容完美漂亮,出了应辞许,没有人听到她从唇缝里恶狠狠挤出来的话:“你给我滚。”

侍应生关好车门,司机将车驶离,他这才看到,怪不得这位女士需要男伴的帮助才能下车。

她穿着一袭漂亮的鱼尾裙,腰胯纤细,裙摆渐渐收紧,脚踝细巧,收至最窄,又猛然飘出半阙漂亮蓬松的鱼尾。

美则美矣,确实行动不便。

谢汀踏着小碎步随着应辞许向前走,路上拌嘴数次,在踏入宴会厅的一瞬,两人默契闭嘴,同时挂上了上流社会交际专用虚假笑容。

立刻有人注意到应辞许,纷纷前来找他寒暄。

令谢汀稍稍奇怪的是,所有人在看到应辞许臂弯上的她时,都一致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
趁没人注意,谢汀小小声问他:“诶,是不是你身边第一次出现这——么好看的女伴,所以他们都傻了?”

应辞许:“……”

他嫌弃地看她一眼:“你说反了吧?”

谢汀:“……”

去死啊!

她从甜品台上拿起一个小小的蛋糕,嗷呜一口放进嘴里,当成应辞许嚼。

“女明星,”应辞许道,“你不用节食的?”

谢汀正要说话,忽然一个人呜呜哭着往这边跑,手上还拖着另一个肥硕的胖子,山一样朝两人倒过来。

谢汀吓了一跳,差点噎到,下意识往应辞许身后躲了躲。

应弘泰一个急刹车,拉着胖子的手呜呜呜:“老李!我赌赢了,我们小辞今晚带了女伴!!还是漂亮女伴!!你立刻给我打钱!”

……这个声音有点熟悉。

谢汀梦回游乐场,这不是那个性骚扰的臭老头么!!

然而她现在是谢·精致美丽花瓶·汀,她咬着牙扯扯应辞许的袖口:“你爷爷怎么回事,怎么……”

应辞许偏过头,低声在她耳边解释了几句。

谢汀听着,眼神就渐渐软下来,她向应弘泰额角看去,那里还有坠马后留下的伤疤,光秃秃的一小片,再也长不出头发。

……好吧,她决定先稍稍原谅他的口无遮拦。

然而下一秒,应弘泰忽然眼睛一亮,盯在应辞许脖子上,声音兴奋极其洪亮:“小辞,你脖子上,是是是、是她咬的吗?!”

谢汀:“……”

她又往应辞许身后缩了缩。

应弘泰的声音仍在嘹亮回荡,他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:“哎呀,爷爷不是告诉你了嘛,在小黑屋里做的事情很羞羞的,要小心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了呀……”

谢汀:“……”

妈的!!性骚扰的臭老头!!

她指甲尖尖,染了漂亮的美甲,狠狠戳在应辞许腰间,猛地一旋。

应辞许被她掐的一阵剧痛,脊背肌肉瞬间绷起,谢汀气的咬牙:“让他闭嘴!”

应辞许脸色发黑,抬手把她在他腰间作乱的手牢牢捏在掌心,沉着脸朝应弘泰道:“闭嘴。”